见医生无聊,我特意让朋友去陪她,没成想朋友一去不回。
第二天医生带来一个陌生人说是我朋友,被拆穿后居然带了一袋子人来。
迎着我困惑而惊恐的目光,医生却笑着,「这些比那个好多了。」
午饭时,奇怪的女生主动搭话,说离开的方法在外来者身上。
我本不屑一顾,认为她故弄玄虚,却发现自己曾经的记忆一片模糊。
生的什么病、怎么来的医院、曾经的家在哪、家人有谁……
我居然一个都回答不上来。
1
住院两个月,我已经和主治医生熟识。
饭后见张医生无聊,我将朋友借给她解闷。
「只借给你一下午哦,晚上要还给我。」
我站在病房门口,笑眯眯地看着张医生牵起朋友的手。
她们一起玩,下午我就能自己睡觉了!
目送她们离开,我回到病房美滋滋地闭上眼。
医院里病人不多,病房虽然是双人间,但现在只有我一个人病人住。
其他病房也都只住了一两个病人。
醒来已经到傍晚,病房内只有我自己,朋友还没回来。
我坐起身正要去找,恰好张医生来查房。
我疑惑地问她朋友在哪。
她动作一顿,含糊地说朋友回去了。
回去了?
可能是回家了吧。
我有些纳闷,怎么没和我说一声呢?
但没有过于纠结。
见我这样,医生松了口气,逃也似的离开病房。
2
翌日一早,医生献宝似的将一人带到我面前。
「什么啊!?」
听完张医生的话,我有些生气。
「长得完全都不一样,他怎么可能是我朋友!」
「不一样吗?」她茫然看着我,讷讷问。
她好似对我能认出这人是不是朋友这件事很惊讶。
「完全不一样!不要开这种玩笑了!」
直到张医生带着那人离开,我仍然气愤。
真不知道她为什么要开这样的玩笑。
没一会儿,张医生再次进入病房,手里攥紧的红色半透明袋子里,竟然一个挨一个挤满了人!
她吃力地将袋子搬到我床边,迎着我困惑的目光,咧开嘴笑了。
「这些比那个好多了,你喜不喜欢?」
随着张医生的话,袋子里传出此起彼伏的问好声。
那袋子人当然是没能留下。
张医生失望离开,但仍然没告诉我朋友去了哪里。
直到晚上我都没有朋友的消息,朋友也再没有来医院。
3
郁闷地戳戳碗里的米饭。
朋友在时偶尔觉得吵闹,但她离开了又觉得太孤独。
一人端着餐盘在身边坐下,迎着我的目光对我俏皮地眨眨眼。
我迷惑地歪头,重新看向她的脸,仔细辨认。
我不认识这人,甚至没在医院里见过她。
但她却一副与我熟稔的做派。
大概自来熟吧。
我微笑着点点头,低头继续戳米饭。
「你想离开吗?」
女生神秘兮兮凑近,没头没脑地问。
我更困惑,转过头,和她面对面。
「什么?」
离开哪里?
医院吗?
「你在这里待了多久了?」
「两个月。」
我不假思索回答。
「之前你住哪?」
之前?
「当然是在家呀。」
她发出一声小小的惊呼,好似对我能回答出问题很惊讶。
忽地,她表情变得严肃。
「你家在哪?」
「在……」
正要回答,我却记不起自己家的位置到底在哪了。
再仔细想想,家的记忆也模糊不清。
她支着下巴,看着我努力思索。
「你是怎么来医院的?」
「车送来的。」
一辆大巴,里面坐满了人。
「家人来看过你吗?」
她继续问,我被牵着答。
「没有……」
家人……我家里有谁?
「你要在医院住多久?」
「我……」
再次卡壳。
我不知道自己要在这里住多久。
病好了就能出院。
但……我是生了什么病?
要多久能好?
4
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晚饭时那些我回答不上的问题。
还有女生离开时留下的话。
「外来者身上有离开的办法。」
外来者?
医院怎么会有外来者呢?
病患、医生、护士,还有其他工作人员,不都是属于医院的吗?
离开就是说离开医院吧。
「唉……」
深深叹口气。
想不明白,那就不想了。
扯着被子盖住头,我将双手交叠放在胸口。
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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