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树下的承诺短剧

只因心疼村中孤女孤苦无依。
楚川舍弃回城指标，执意留在靠山屯照护她。
我得知此事的那一刻，距离回城登记的截止只剩一天。
生产队长替他辩解：
“明月，楚川没做错什么。。”
“他临时照看田玉，先给她落上户口，你能懂他的。”
我将准备领证穿的的花布褂子扯成碎布：
“我没法理解，但我愿成全。”
......
花布褂子的碎布散落在地，老周的脸瞬间通红：
“明月，楚川他也是有难处的……”
“喊我苏明月。”
我语气淡漠地开口打断。
老周猛地怔住：
“是，苏明月同志。”
“楚川让我传个话，等把田玉的户口办妥当，他就立刻回来和你领证。”
“他还说，他心里自始至终只有你一个人。”
我拿起炕边收拾规整的帆布包。
“他心里装着谁，都是他自己的事。”
“我结婚的心意，这辈子只肯交付一次。”
“你回去告诉他，我不要他了！”
老周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还想开口说些什么。
院外忽然传来高声呼喊：
“明月！公社回城的拖拉机到村口了，再不走就彻底赶不上了！”
“马上就到。”
我拎起帆布包。
抬脚出门前，扫了老周一眼：
“还有事？”
他连连摇头，侧身给我让路。
我走出知青屋。
在村口的老槐树下，一眼便看见楚川的身影。
他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知青褂，田玉缩在他的怀里。
楚川没有回头，只是目光定定地望着远处的山沟。
田玉抬眼看见我，往楚川怀里又缩了缩。
我移开视线。
过往的种种猛然从脑海中翻涌。
我和楚川相识已有五年。
从十八岁那年一同下乡到靠山屯。
我们便相互扶持着走过岁岁年年。
他曾挥拳揍跑欺负我的村里后生。
我曾连夜缝补好他被树枝刮破的褂子。
他熬了数载成了知青点的负责人。
成了公社上下都认可的好知青。
我成了县里表彰的知青标兵。
我们是所有人眼中天造地设的一对。
回城的婚房，是城里的一间小平房。
楚川分到房的那天，他眉眼带笑地说：
“明月，我们终于有家了。”
我环着他的脖子，轻声回应：
“楚川，有你的地方，就是我的家。”
婚房的收拾打理，全是我一手操办的。
楚川要管着知青点的大小事务，常年忙前忙后。
我攒了三个月的调休。
托人跑遍县城的铺子买了涂料和粗布。
楚川从公社开会回来的那天，我蒙住了他的眼睛。
他睁开眼，看着刷得白净的墙面、缝得整齐的粗布窗帘。
半天没说出一句话。
他用力将我拥入怀中，眼眶泛红：
“明月，辛苦你了。”
我轻轻摇头：
“不辛苦，这是我们的家。”
我们定下回城就领证的那天。
整个知青点都热热闹闹的。
楚川的父亲托人捎来一封信：
“明月，往后要是楚川欺负你，只管告诉我，我给你做主！”
我的眼眶却忍不住发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