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条“晚上有空吗”的短信------------------------------------------。,振动声闷闷的,像一只被捂住嘴的虫子。海藻手里的筷子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搅碗里的面汤。:“手机响了吧?垃圾短信。”海藻说,语气很淡,“吃你的面。”,低头呼噜呼噜扒面。,想起前世最后一次见他。那时候她已经住进了宋思明安排的公寓,小贝站在楼下等了一整夜,第二天一早她拉开窗帘,看见他还站在那里,头发被露水打得湿漉漉的,仰着头看着她,眼睛红得像兔子。,没有闹,只是那么看着。看了很久,然后转身走了。。后来听说他回了老家,相亲结了婚,过得不算好也不算坏,像这城市里大多数普通人一样。,正躺在宋思明怀里,以为自己是全天下最幸运的女人。。,嚼得很用力。。“你确定不看看?”小贝把碗端起来喝汤,嘴巴埋在碗沿上,说话含含糊糊的,“万一是什么急事呢。天塌下来也没吃完这碗面急。”海藻站起身,收了碗往厨房走。,指了指小贝手里的碗:“你吃完把锅泡上,别又放一晚上,第二天洗都洗不掉。”
小贝愣了一下:“你今天怎么跟个老妈子似的。”
海藻没回答,进厨房把碗扔进水槽,拧开水龙头,水流哗哗地冲在碗壁上,把残余的面汤冲成淡**。
她撑着水槽边缘,看着窗外。
城中村的老楼,厨房窗户正对着另一栋楼的墙面。两栋楼挨得太近,中间只有不到一米的夹缝,常年照不进阳光,墙皮剥落的地方长满了墨绿色的青苔。
上一世她站在这里洗碗的时候,心里想的是:什么时候才能搬出这个鬼地方。
后来她搬出去了。搬进了大平层,厨房比她整个出租屋都大,窗户对着江,夕阳的时候整面墙都是金色的。
可她在那个厨房里,从来没洗过一只碗。
有阿姨,有外卖,有宋思明。
她什么都不用做,也什么都做不了。
像笼子里一只被养得很好的鸟。
海藻关上水龙头,擦干手,走回房间。
小贝已经吃完收拾好了,正趴在床边拿手**游戏,嘴里喊着“辅助辅助你别送”。海藻从他身边绕过去,拉开床头柜的抽屉。
手机安静地躺在里面,屏幕是黑的。
她按了一下电源键。
两条未读短信。
第一条:“海藻,晚上一起吃个饭?公司有个项目要跟你对接,顺便聊聊。——宋”
已回复:不去。谢了。
第二条,是十五分钟前发的。
“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够好?如果有冒犯的地方,我道歉。项目的事确实需要当面沟通,你看什么时候方便?”
海藻看着这两行字,嘴角慢慢弯起来。
做得不够好?
冒犯?
道歉?
上辈子,宋思明也说过类似的话。
那时候她刚跟他在一起,患得患失,隔几天就要闹一次脾气。每次她闹,他就哄。道歉、买礼物、带她出去吃饭,姿态放得很低,温柔得让人腿软。
她那时候以为,一个男人肯在一个女人面前低三下四,那就是爱了。
后来她才明白。
那不过是猎人在猎物面前的耐心。
他低头,不是因为卑微,是因为还没吃进嘴里。
现在,这个猎人把同样的套路,又原封不动地搬了过来。
可惜,站在他面前的,已经不是那只没见过世面的兔子了。
海藻把手机屏幕按灭,扔回抽屉里。
“到底谁啊?”小贝打完一把游戏,翻了个身看她,“一早上发了好几条了。”
“公司的人。”海藻蹲下身,从床底下拖出行李箱,“催我去上班。”
“你不是下午才上班吗?”
“今天有事。”
小贝看她打开行李箱,往里面扔衣服,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你要出差?”
海藻没抬头,把衣柜里的衣服一件一件往外抽,叠都不叠就往箱子里塞。
“不是出差。”
她拉上行李箱拉链,直起腰,拍了拍手上的灰。
“我去辞职。”
小贝张着嘴,游戏里他的角色死了,屏幕灰了,他都没注意到。
“辞职?你们那公司不是挺好的吗?工资也不低,福利也好,你们老板还——”
“那个公司跟我没关系了。”海藻打断他,声音很平,“今天开始,桥归桥,路归路。”
她拖着箱子走到门口,弯腰换鞋。
小贝从床上爬起来,愣愣地看着她:“海藻,你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海藻系鞋带的手停了一下。
出什么事了?
是出了。出了天大的事。
她死过一次,又活过来了。
但这些话她能跟谁说?跟小贝说“上辈子我跟了一个有钱老男人最后死得很惨”?他只会以为她疯了。
“什么事都没有。”她站起来,拉开门,回头看了一眼小贝。
他站在床边,年轻的脸上一片茫然,像一只不知道主人为什么突然出门的狗。
海藻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上辈子她连一声再见都没给过他。
这辈子,至少——
“晚上回来给你带鸭脖。”她说,“微辣的。”
小贝的表情松弛下来,咧嘴笑了:“加两瓶啤酒。”
“一瓶。你明天还上班呢。”
海藻带上门。
走廊里很安静,隔壁那对总是吵架的夫妻今天难得消停。她拖着行李箱走到电梯口,按了下行键。
电梯门开的时候,手机又在口袋里震了。
她掏出来看了一眼。
还是那个号码。
这次不是短信,是电话。
屏幕上“宋”这个字一明一灭,像一只不肯闭上的眼睛。
海藻看着那一个字,看了很久。
电梯门开了又关,关了又开。
她按下接通键。
“喂。”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然后那个声音响起来。低沉、儒雅、带着恰到好处的笑意,像是多年的老友在寒暄。
“海藻?终于肯接我电话了。”
海藻把行李箱推进电梯,按下了一楼。
“宋总,”她的声音很稳,稳得连她自己都有点意外,“短信我已经回了。饭局我去不了,项目的事您可以找别人对接。”
“这样啊。”他的语气没有一丝不悦,反而多了一点好奇,“那我能不能冒昧问一句——是我哪里得罪你了吗?”
电梯开始缓缓下降。
海藻靠在电梯壁上,嘴角浮起一丝笑。
得罪?
你上辈子把我的命都搭进去了。
但她没这么说。
她只是轻轻笑了一声,说:“没有,您想多了。我只是觉得,有些局,不去的好。”
电话那头沉默了。
不是被噎住了,是那种老猎人在重新评估猎物的沉默。
海藻能想象他的表情——微微眯起眼睛,嘴角的弧度不变,脑子却在飞快转动。
上辈子她在他身边待了三年,太了解他了。他的每一个停顿、每一下呼吸、每一次语调的微妙变化,她都烂熟于心。
那是用她的青春和命换来的经验。
“有意思。”他终于开口,语气变了,不再是客套的寒暄,而是一种真实的兴趣,“那好,我就不勉强了。海藻,有机会再合作。”
挂了。
干脆利落。
但海藻知道,这不是结束。
他只是暂时收手,等下一轮更精准的出击。
上辈子也是这样。
她第一次拒绝他的好意——帮他垫付了饭钱——他也是这样,没有纠缠,没有追问,只是笑了笑说“有意思”。
然后第二次、第三次,他的出现一次比一次自然,一次比一次体贴。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欠了他太多人情,多到拒绝都显得忘恩负义。
这个男人最大的本事,不是强势压迫,是让人心甘情愿地亏欠他。
电梯到了。
门打开,一楼大堂里阳光刺眼。楼下收废品的三轮车正停在门口,喇叭还在喊那几句循环了一早上的词。
海藻拖着行李箱走出来。
她没有回头。
手机又震了一下。
一条短信。
还是那个号码。
“郭海藻,你是一个有意思的人。期待下次见面。”
海藻看完,删掉。
她没有回复。
她站在出租屋楼下,春天的阳光落在她脸上,带着一点还没褪干净的凉意。收废品的喇叭终于开走了,隔壁早餐铺的老板娘换了新歌,从《后来》变成了《光辉岁月》。
海藻深吸一口气,把手机塞回口袋,拖着行李箱大步往前走。
身后那片城中村的老楼安静地杵在阳光里,像一个褪了色但还结实的**板。
她的第一枪已经打响了。
下一枪,叫辞职。
精彩片段
《海藻重生,上岸先斩宋思明》中有很多细节处的设计都非常的出彩,通过此我们也可以看出“招财小奶团团”的创作能力,可以将宋思明海藻等人描绘的如此鲜活,以下是《海藻重生,上岸先斩宋思明》内容介绍:睁眼,方便面的味道------------------------------------------。。小贝每次都要煮两包,加一个鸡蛋,把鸡蛋搅碎了融在汤里,说这样才香。,廉价方便面的香气正从门缝里挤进来,混着老旧小区特有的潮湿气味。天花板上一道细长的裂缝,从墙角蜿蜒到灯座。她盯着那道裂缝看了很久。。。,一把抓起枕头边的手机。。。,是2021年。死在宋思明给她买的那套大平层里,死在一场流产引发的...